背景颜色: 字型:   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1最慢,10最快)
首页 > 作家列表 > 陈毓华 > 恶魔妻 > 繁體中文    上一页  恶魔妻  下一页

恶魔妻  第4页    作者:陈毓华

  酒酣耳热,织锦椅榻上的客人各有内侍,执了宫扇缓缓招着凉风。

  宫廷,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可以春不春,秋不秋,像花房里不论季节培育出来的花苗,像把这里弄得像夏天的地龙。

  「哎呀,原来是你。」悦耳低沉的声音带着丝讶异,一个相貌清雅的男子拦住了她跟君无俦的去路。

  汾玺玉只觉得眼生。

  她最近见多了生人,实在已经见怪不怪。

  「你认识我五弟?」君无俦问。

  她想了下摇头。

  「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小哥,『寒山夜宴三十五』的直条长幅怎么卖?」男子的五官和君无俦有些相似,但是线条却要柔和许多,就连讲话的口气也让人觉得亲近多了。

  汾玺玉眨眼又眨眼,她想起来了。

  「一两公子……不,五王爷你好。」她弯腰行了宫礼。

  「一两?哈哈,我刚刚看就觉得眼熟,想不到一试竟然真的是你。」

  这皇城中人都很爱试人,汾玺玉抬眼,很柔软地笑了笑。

  「想不到你是我大哥的人。」言下有些扼腕。

  这种事有什么好解释的,她选择继续微笑。

  「君五爷,你太偏心了,一见到美女就丢下我们这些人,这叫不叫见色忘友?」

  不似中原的.口音,汾玺玉倒是一下就认了出来,这粗矿的男人是那天一直鼓吹五王爷不要买她字的人,看他斜襟敞胸,横眉向天,特别的眼珠跟他的口音一样引人注目。

  「这位是缴旨回朝的威远大将军,我们家老三,他长年住在塞外,你瞧,连口音都像当地人,快被同化了。」君无俦看着她跟自己的弟弟聊开,有些不是滋味,硬要她把注意力转回来。

  她从不曾对他露出这么温婉可人的表情,那笑是真的,那盛着细密微光的睫毛,看得出来她发自内心的喜悦。

  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喜悦?

  他心中无明怒火顿起。

  汾玺玉可不知道亲密站在她身旁的太子

  爷已经是怒火中烧。她向这位手掌兵权的三王爷福过礼,原来今天与会的都是狠角色。

  「想不到大哥的美人能写一手好字,那幅字我已经让人裱褙好放在书房,欢迎大家有空来参观。」五王爷犹在吆喝。

  君无俦暗捏她的手。

  「为什么本宫不曾见过你的字?」

  她苦笑,这算什么?小孩抢糖吃吗?「游戏之作太子爷看得上眼吗?」太子府里要什么名家字画没有,何苦来踩她一脚。

  她卖字的小丑跳梁戏码,看在他眼里不是个笑话吗?

  君无俦替她紧了紧身上的烟霞紫孔雀纹羽锻披风,系好结,这样还没完,一缕顺着肩头垂下的发丝无预警地滑了出来,他便随手绕在指间玩耍,仿佛她是他多么重要的宝物那样。

  看在旁人眼里只会说她现正得宠,只有汾玺玉心里明白,这男人的心思越来越让人难理解,虽说宠爱只是幌子,也不必做得这么真,好像真的有多心疼她似的。

  明明这些戏都只是演给别人看的。

  她不懂,这样把她推上风口浪尖,让他的同党、对手、敌人都知道有她这号人物,又能起什么作用?

  她不过是太子府里的摆设而已。

  「老三、老五,我就不送了。」众目睽睽下,君无俦表示恩爱地拥着她进轿子里去,人也跟着挤了进去。

  「你进我的轿子做什么?」她皱眉往里面挪,虽然轿子宽敞,就算坐上两个人也犹有余地。

  他有自己的辇车、明轿不坐,来跟她挤做啥?

  他不言,拍了轿顶让人起轿。

  过紧的桃心髻扎得头皮发疼,宴会的时候她老趁人不注意用手指头去戳那紧处,戳着戳着,仍不解痒。

  「头发太紧了吗?要不替你换一个会梳头的大宫女?」

  天要下红雨了吗?

  她还没想仔细,头顶一松,原来固定头发的簪子被君无俦全部拔除,青丝泄了满肩。

  「你……」这人……

  谁知道更过分地,他伏在她的颈肩,掬起她方才如水披泄下来的长发,放在鼻端轻嗅。

  她太小看男人的执着,执着于他们想要的,尤其是他,他想要的、想得手的,不论是霸业还是女人,一个都跑不掉。

  君无俦沉默地看着她披风下弧度优美的颈项,眼神晦暗不定。

  汾玺玉只觉眼前一暗,她整个身体已经在人家怀里,他的唇强悍地抵开她的,在她毫无防备的小嘴里撩拨挑动,他冰冷的唇带着如火似的热情。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想亲就亲,想抱就抱,我虽然出身不好,也不是青楼妓女!」她一掌推开他,脸上是无限隐忍却又受伤的神情。

  「我在试,你对我到底有什么影响力,为什么我会挣扎,挣扎要不要把你送给老三。」

  汾玺玉还在眼眶滚动的水珠吓得忘了要掉下来。

  他坐正,手指却又来拈着她的发丝。

  「老五要本宫把你给他。」

  把女子当成馈赠,不是什么新鲜事,重点在于他能得到什么好处,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不会遵守什么君子之道,这是他一贯的手段。

  「老五喜欢你,本宫看得出来,不过,我不会把你给他。」

  他会给老三,让老三跟老五不愉快,他可以坐收渔利。

  君无俦转过头,没有错过她脸上任何细致的表情,可他失望了,她细嫩的脸上除了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后来就是一片漠然。

  通往王位的道路都是用血肉和白骨铺就的,要立大事,岂能耽于妇人佞人?

  「想不到太子的能力很差,必须靠女子才能往上爬。」她向来与人和好,少有这么尖酸刻薄的话,但凡事都有第一次,开了荤,就什么都无惧了。

  话很酸,像在君无俦心上插了把刀,他阴郁地用指抓住她的下巴。

  「你一再惹恼我,这对你没有好处,先说了,你是去定三王府了。」敢说他能力差,当初不该留她这祸根的。

  「人人都说我是灾星,可是我做了什么,得这样求生?」搅进来,她出不去了是吗?

  汾玺玉喃喃自语,他的蛮力终于让她的脸变形,她脸上的凄苦是君无俦没看过的。

  他真想抹掉她脸上的表情。

  「既然这样……民女就跟太子爷谈个条件吧。」

  她眼波坚强得让君无俦几乎要改变主意。

  他在皇宫内廷里看过太多女人,一遇上事情只会哭哭啼啼,让人瞧不起。

  说要把她送人,她不哭不闹,没有任何博取同情的招数,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以后,竟敢谈起条件了?

  「我不是你的人,你想借我的手除掉不是你太子党的皇子,就算不幸任务达成,可你总共有几个兄弟?难道要一直不停地把我往外送?」

  他把她当成了什么?

  妓女吗?

  她的心如被剜了般的痛,这样的他跟她的哥哥汾少麒有什么不同?

  这世上没有会真心疼她的人^

  他就非得把她扯进他们那杂乱的世界吗?这位置,她不想要,原来也不该是她的,她要的不多,要是一生能够找到一个知心人,粗茶淡饭,养一窝小狗那就心满意足了。

  她活该要卖命才能过上几天痛快日子。轿夫停下了轿子,尔雅殿到了。

  「你要什么?」君无俦问。

  「我从哪里来,让我回哪里去。」

  「你想回汾府?」

  「我想不会了,可以自给自足,我能养活自己。」

  「我给你的不好吗?吃穿用度是别人没有的,你宁可舍弃这些回去吃咸菜配粗粮?」

  「宫里很好,所有的东西都是最精致的,就连人个个也都是顶尖,可是我一辈子都被关在院落里,就出去卖字的那几天看见外头那么大,外面的花没有这里多娇,但是野花活得精神抖擞,就连天上的白云想飞到哪就往哪飞,不用被四面墙壁困住,出不去,进不来。

  「外头的人或许每天要为生活奔波劳碌,也许赚的钱只够自己晚上吃一碗杂菜面,可是不高兴的时候可以说老娘不高兴今天不上工,在这里却不能,就算我多么不愿意,你的命令我都要遵从,哭笑都不自由,我想出去,不管要付出什么,我都想去外头……」她边说,眼眶盈泪。

  君无俦恼怒了,他一把捏住汾玺玉的手腕,被他这么粗鲁地钳制着,她将落未落的泪就这样滴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心一紧,好像那颗水珠会烫人,他狠狠甩了出去。

  他在皇宫长大,要什么有什么,甚至只要一个眼神就会有人把他的需要送到手中,他生来高高在上,只有旁人求他的份,嫡长子的他注定是储君,将来的一国之君,万里江山都在他的掌握中……但是,这些,他忽然都不确定了,因他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的眼泪觉得歉疚,冷硬的心肠漫进了一股说也说不出的疼痛,那痛不是一下子就过去没事了,是一点点渗进肌肤,一点点钻人骨,痛不可遏。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心境的变化,震慑之下又被她明亮的水眸盯得吃不消,先挪开了眼。

  最后,他粗声道:「想要过苦日子还不简单,要自由,本宫给你就是!」

  第5章(1)

  「就当做出门散心,过两天我去接你。」不是身为帝王才没有仁慈,太子如他也是,既然错了,也要继续错下去,不能手软。

  这是他那夜对汾玺玉最后说的话。

  紫金宫书房长廊外,君无俦反剪着手,眼光越过重重高阁飞檐,眺望天上的风动云涌,阳光洒在他的发梢,半张脸和肩膀镶了

  —层闪亮亮的金边。

  「殿下,下边的人回禀玉主子的明轿已经进了三爷府内。」主子的脸色阴晴不定,没人敢上前来讨打,只有歹命的小喜子在风尖浪头的这时候来送死。

  破天荒的,向来勤劳的主子缺了早朝,连病假状也不递,来谈国事的大臣更是一个个都吃了闭门羹,消息传到太子妃处她也赶来求见,只得了不见二字。

  一鼻子灰啊。

  没看僧面,没给佛面,天王老子来了也都没用了。

  这可令所有在紫金宫服侍的太监宫女都

  绷紧了头皮。

  小喜子也被千万请托地求了过来。

  「你说皇宫里哪不好,你住过外头,说说,外头有什么好?」他不曾出过宫门,被当成储君养着,一点失误都不被允许,所以说,他只是一个被养在皇宫里的大鹏鸟是吗?她看不起这样的他。

  「不许粉饰,就照你知道的说。」

  「……不如这样,小的斗胆,玉主子过府去串门子也就那一时半刻,太子不是要去接人吗,那就顺便微服出去瞧瞧如何?」这么紧张玉主子却又拉不下脸,小喜子不假思索地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伤主子的颜面,又能赶紧把玉主子带回来。

  唉,明明舍不得,却得硬着头皮蛮干,这面子能值多少呢?

  「小喜子,你在本宫身边很久了吧?」「小喜子十岁进宫,那时的太子刚满七岁。」转眼二十年过去。

  「你应该叫老喜子了吧?」

  「小的不敢称老,小的腿腰都还可以,请主子看在小喜子办事还利索的分上,就让小的在太子身边多待几年吧。」主子开口问他这些陈年烂谷子的事情,表示主子心情开朗了些许。

  「谁说要赶你走了?现在是什么时刻了?」

  「已经午时,要传膳了吗?」

  「老三自从立府我还没去过,我们不在府里吃饭,到老三家去吃一顿好了。」一早至今的阴霾尽去,想到可以立刻见到那女人,他居然有心其他了。

  「是,小的让人去备轿。」

  阳光酥软。

  可坐在轿子里的汾玺玉却疲惫到不能自已。

  她的心成灰,连指尖都是僵硬的。

  她的人生一直被人强悍地一手包办,皇室中为了生存又有几个简单人物?三王府,是虎口还是狼爪?

  她的忐忑不安在轿帘子掀开后……

  「没想到是我吧?」笑容满面,清雅如泉的五王爷就在眼前。

  她眨眼,以为眼花。

  这里应该是三王府的后院吧?

  「要请姑娘换顶小轿,移驾我五王府。」她那陡然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实在可爱,好像刚从龙潭虎穴逃生那样。「我三哥家有妻管严,你要进他府里去,他要闹家变的。」

  「喂,兄弟一场,不要为了女人把我卖了。」浑厚的声音在轿顶,居然是三王爷粗嗄的嗓门。

  想不到那个看起来像塔一样的男人居然会惧妻?人不可貌相。

  汾玺玉马上问:「我可以不要去吗?」

  五王爷怔了下。

  「一般人都说本王没有母系势力,没有钱,一穷二白,莫非姑娘也嫌弃我这个闲散宗室?」

  「王爷说笑了,王爷府随便一间马厩就顶得上普通人家好几口的住房,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玺玉是什么身份,嫌弃这两个字太严重了。」

  「我真是睁眼瞎子,那天怎么会把你当哑巴?姑娘口齿伶俐,也很见外。」他弯下腰,伸出手让她搭。

  汾玺玉心底暗自叹了口气,怎么这些王爷、殿下的脾气都这么犟,非要人家顺从不可?

  她搭着五王爷的手离开了轿子,向三王爷福了福,算是见礼了。

  三王爷虚扶了下。

  「人是你的了,赶紧带走。」

  「王爷,您确定不要民女?」

  「你这不是看见了?那天酒宴后是老五去向大哥把你讨来的,不是本王,本王对太子的女人没兴趣。」他不屑。

  「谢谢三王爷,既然三王爷府没有我立足的地方,那是最好了。」想不到事情这么圆满,她白担心了。

  「干吗谢他?老三不要你我要,我府邸没有母夜叉,你不用怕。」君昀常趁机倒打了兄长一耙。

  「我不是物品,也不想做你们争权夺利的棋子,太子殿下答应我,只要能从三王府脱身就让我自由,既然三王爷不要我,那么民女告辞了。」不趁这机会怏点走,还要等哪时候?

  「大哥居然肯准了你这请求?你是他最宠爱的女人不是?」

  要是能抢到太子喜欢的女人,那不是很有趣?

  他承认自己想要她的真心只有猫尿那么稀少。

  「我就站在这,怎么可能?」一个让男人疼惜的女人会落到这种地步吗?「所以,五王爷如果真心想帮忙,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你想去哪里?」君昀常略假思索。

  「哪里都好,只要能离开这里。」

  他看见了汾玺玉的眼光,那眼里是对外头的渴望。

  他懂,每当他在王府觉得闷,被宫廷里的事情烦着了,就会换上便服到外面去逛上―大圈,回来即便事情仍旧还在,却已经神清气爽不少。

  她被关坏了,关到怕了吧。

  「那不如这样吧……」

  既然她想走,那是最好,以为能利用的棋子,到头来只是一个被太子玩腻的女人,这要如何是好?

  「你们要上哪去?本宫也一道如何?」没有平仄,没有高低起伏,所有的人却一凛,各自心里打着的算盘全乱套了。

  君无俦跟着三王府的管家安步当车地走进来,那管家诚惶诚恐,腰弯得快要断了。

  听到君无俦的声音,汾玺玉身子一颤,下意识躲到三王爷的背后,不为什么,因为他身躯,可以遮得住君无俦的视线。

  不过这样可惹恼他了。

  「怎么太子殿下驾到,奴才们却没有通报?」三王爷斥责管家。

  管家唯唯诺诺,一脸无奈。

  「是本宫不许他通知你们的。」君无俦拢了一袖的尊贵与跋扈,对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视而不见,目光直射躲在三弟后面的女人。

  三王爷虽是大将军,统领百万雄兵镇守边关,可也不愿承受这样的目光,他很识相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这下汾玺玉只能硬着头皮向君无俦问好了。

  「过来。」君无俦朝她招手。

  她不动,头垂地,露出一节皓白的颈子,那弧度,美得令人遐想。

  「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不要。」她的声音很轻。

  他眉间生戾。

  这女人好没良心,他专程来接她,这种待遇可不是每个他身边的女人都能有。

  「或者你要本宫亲自抓你?」

  「每次都这样,每次都只会用你的身份来威胁我,你到底算什么男人?」她抱怨,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太子有多霸道跟不近情理。

  君无俦眼睛梭巡了三、五皇子一圈,然后冷笑。

  「这样对本宫说话?你不会把这两个人当成靠山了吧?」

  「我没这意思,你别拖别人下水!」

  「既然不想连累别人,就给我乖乖过来。」他威吓,还带了他自己也不懂的宠溺。

  知道继续拂逆他就要发火了,汾玺玉才不情愿地走过来。

  「一起走吧。」他转身要走。

  「太子。」君昀常叫住他。

  「有事?」

  「太子是专程来接她的?」

  「不然呢?」君无俦的眼底更冷。

  「当然可以,不送了。」他躬身。

  「本宫不管你对她有什么该死的好感,她是我的人,别打她主意。」撂下话,主动握住汾玺玉的小手,留下面容不定的两个弟弟,离开了三王府。

  他专用的轿辇就等在外面,小喜子正伺候着。

  「进去。」

  「我不能跟太子坐同一顶轿子,于礼不合。」坐一起,那不是稳死了。

  「是不能还是不想?」睐她一眼,太明白她肚子里有几只小虫在作怪,他径自上了轿子。

  小喜子拼命地给她打千,她嘟嘟嘴,不情愿地跟着人轿,挑了最远的一边坐下。

  「这东西以后不许再落了。」他手长脚长,不理会她的小动作,将夔龙玉佩拴回她的腰际。

  「它很重。」想害她驼背吗?

  「以后不管你走到哪,本宫都要看见它在你身上。」

  「以后?我又不是犯人!」那表示他并不想放过她,没完没了了?

  「你是我的宠爱,别忘了。」

  就知道狗嘴吐不出象牙,宠爱,不如说是宠物吧,只有宠物要挂上识别物品,一个声响,主人就知道它来了。

  好啦,这玉佩非凡物,这就表示她比那些猫狗要高尚一级是吗?

  她是怎么逃也逃不出他的魔掌是吗?

  咦?她的心咯噔了下,怎么,他的眼神很不一样,一点都没有要别开的意思。

  第5章(2)

  「怎么不说话了?」

  君无俦看得出来她在生气,还有些随后才滋生出来的羞涩无措。

  幸好,她对他不是只有厌恶。

  汾玺玉别开了眼睛,掩饰突然漫上双颊的红晕,他的眼里有些奇怪的情绪,瞧得人心里开始怦评敲起小鼓。

  「说了有什么用?你说话根本不算话,说要放我走,这会儿却要人家硬上你的轿子,撒谎是会被阎王小鬼剪舌头的。」

  「本宫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撒谎、杀人不过都是家常便饭。」

  她脸色苍白,马上更往车厢靠,要是能夺门而出,她大概会毫不考虑地跳车。

  「真好骗,这样的丫头不骗你要骗谁?」他笑得很无奈。

  想不到他在这丫头心中一文不值,她就这么看不起他?

  「你说宠我,就做出一点真的宠的样子来给我看,我要去那里!」她随手往车帘外一指,气得很想一拳捶下去,说要把她送人,现在又没来由地要回去,他到底把她当什么,把人当猴子耍很好玩吗?

  「哦,」他瞄了眼车外。「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

  「看起来你比较不怕我了,敢对我使性子?有进步。」他笑,很愉悦地,他喜欢她的顶撞。

  泥娃娃有了个性不是让人很期待吗?

  她压根不想跟他讲话,一来讲不赢,浪费口水,二来,还在气头上。她没发现轿子停了,自己让人拉着手站在銮城街上最大家的饭庄子前面。

  她真的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他会当真

  「爷?您不会是想在『会仙居』用饭吧?」聪明伶俐的小喜子不用点就通,可他大大地不赞成啊。

  「进去招呼一声,要一间安静的,视野要最好的。」

  「不要跨院吗?」

  「不必,她图的不就是热闹?人越多越好。」他身边的小女子眼珠已经到处乱转,闻香,那鼻子嗅来嗔去的样子跟小兽有什么两样呢?

  汾玺玉才不管君无俦心里在想什么,她饿啊,一早莳绘刻意给她准备的燕窝粥她没吃两口,那两口还是看在她眼巴巴的分上吞下去的,你想嘛,她都要被送走了,睡不好,吃不下,真的有燕窝也跟咽粗糠差不多。

  「爷,您的安全……」小喜子可不这么想,迟迟不肯举步。

  君无铸不坑气了。

  小喜子惊跳。「小的马上去办!」

  会仙居不愧是銮城里最大的饭庄子,专门伺候大宅门里面的风流人物。

  几乎跟鹌鹑一样被养大的汾玺玉当然不知道銮城街上除了饭庄子,又有招徕顾客的小饭铺,更何况遍布的茶楼、饭馆、二荤铺和大酒缸,饮食业可是盛极一时。

  她听着大厅的食客要酒叫菜猜拳行令,跑堂忙得团转,有招呼的,有看座的,从她坐下的楼阁往下看,戏台上一群画花了脸的名角正在演《金钱豹》,钢叉满天飞舞,脚后跟一个跟着一个摔,既勇猛又火爆,喝彩声不断,一边吃得嘴角流油一边欣赏唱堂会戏。

  「这才叫生意啊。」这才叫赚钱吧?她那每天一两银子美梦算什么,搞不好抵不上人家一盘菜钱,自己还口口声声说要自给自足,现在想起来真是丢脸。

  雅座上的君无俦低斟店小二送上的太平猴魁茶,对于跟这丫头在一起凡事得自己动手来这件事已经很有自知。

  只见她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简直比戏台上的人物还要精彩,见她一会儿笑,一会儿激动,一会儿又颓丧,摸摸自己瘦扁扁的荷包,最后干脆把下巴顶在栏杆上,整个人萧索了起来。

  他不喜欢她脸上的那种惆怅。

  这时珠帘轻动,饭庄子老板进来,一看见还有女眷在座,他怔了下,但是不敢多看一眼,还距离君无俦好几步远就毕恭毕敬地哈腰低头。

  「爷,您……蓬荜生辉,爷要用饭还是吃茶?」

  一贯的口齿伶俐都不管用了,因为他知道来人是谁,君无俦可是这间饭庄的幕后老板,也是他的大金主。

  金主长居宫中,不曾踏足,他可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付,稍有闪失,就算脑袋赔上去也没用。

  「那些四鲜、四冷荤、四大件的菜碗就免了,你叫几个手脚精明的小二跑趟&兴楼、太风楼、明湖春,还有厚德福等馆子带几样菜回来。」
欢迎您访问免费言情小说阅读网,www.mfyqxs.net努力做最好的免费港台言情小说阅读网!
上一页  恶魔妻  下一页
恶魔妻,第4页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免费言情小说阅读网,阅读全本港台言情小说就到www.mfyqxs.net
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喜欢陈毓华的作品<<恶魔妻>>的网友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免费言情小说阅读网首页www.mfyq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