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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妻  第5页    作者:陈毓华

  各家有各家的特别菜品,各有各的拿手菜,饭庄子的几大件要吃宫里比它更精致,其他饭馆的菜色应该可以让那个小丫头露出些许笑容吧?

  「小的马上差人去办!」饭庄子老板不敢含糊,说风就是雨交办事情去了。

  不到半盏荼时间,流水般的菜肴香喷喷地送了上来。

  厚德福的瓦鱼块、铁锅蛋、八宝榛子,西来顺的炸羊尾,太风楼的赛螃蟹、芙蓉鸭

  片,丰泽园的金银肉,煤市街的口蘑焰饺子,东安门外北兴馆的熘里脊……

  满满一大桌,都是汾玺玉见也没见过,听也没听过的菜肴。

  「吃吧,要是喜欢,还有很多。」他举箸,不是往自己碗里夹菜,一筷子西市砂锅居的鹿尾放进了汾玺玉的碗里,油光滑亮的大米饭配上熟烂金红的鹿尾,怎么看怎么好吃。

  汾玺玉也不客气,扒饭就吃。

  君无俦看似夹上瘾,一筷又一筷,马上把她的碗叠得像座小山。

  小喜子曾几何时看过主子这种动作?眼睛是越看越大,通常只有别人夹菜给主子吃的份,哪时候见他对谁体贴过了,记忆中,就连太子妃也不曾有过这种厚待,这玉主子果然很不~'般响^

  看着碗里快要满出来的菜,相较君无俦空空的碗,汾玺玉很意思意思地夹了块白肉到他那里。

  「你也赶快吃,别净给我夹菜。」好好吃……好口齿不清。

  他低头看碗,然后,珍重地吃了那块肉。

  「你怎么都不吃?光看我肚子不会饱的。」肚子填了三分饱,她终于有空抬起头来看看跟她同桌吃菜的人,却见一双黑玉似的眼睛拿着她瞧。

  他把碗递给她。

  「什么嘛,要我帮你夹菜?」早知道就不要问,饿死他好了。

  可是看见他眼里不同以往的柔软,她夹了块她觉得很好吃的熘里脊,后来想想,每样菜都给他夹上一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和自己的饭菜奋斗。

  看着俩人你来我往的动作,小喜子若有所思,眼角忽然有些湿润。

  他有多久没看过主子这么率性的行为了?一个受储君教育的皇子能有什么幼稚的本钱?早早成熟,早早离开母亲的庇佑,早-早识得人间险恶,每天过着勾心斗角的日子。

  「对了,小喜子,你也一起来吃。」汾玺玉很快乐地向他招呼。

  「小的不用。」千万惶恐,哪有主子跟下人一起用膳的?

  「在我那里也这样,大家一起吃饭才有滋味,君无俦你叫他一起来嘛。」

  君无俦,这可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无礼,对,可是他一点都不觉得被冒犯,反而有种拉近距离的感觉。

  「小喜子,坐。」他出声,看也不看小喜子。「这时候你要是敢跪下,我就打断你的腿。」

  威吓比连篇废话都有用,小喜子折弯到一半的腿连忙伸直,苦着脸人了座。

  回头他一定要跟自己收养的义子说,然后代代传下去,他一个太监也曾有跟太子比肩同桌吃食过啊——

  一桌的菜丰富精致,尽管汾玺玉已经用力地往肚子里塞,还是剩下了许多。

  她豪气万丈。

  「剩下可惜,不如打包回去给莳绘还有佩儿她们吃吧,我相信她们也没机会吃这么好吃的东西。」

  「玉主子,这……」他睁眼没见过这种会打包剩菜给宫女吃的主子。

  「叫人来打包。」君无俦哪不知道她这种小家子气的个性,要包就包吧,反正今天还有什么例没破的,还计较这一小点?

  没二话,小喜子领命去。

  「你真好……怎么你好像变了?」偏着头,汾玺玉有些不解。

  「你别想这样就爬藤随棍上,」看见她微微变了色的小脸,明明刚吃饱的她脸色红润,可爱得想让人一口咬下去,却说变就变,可恶!「本宫的意思是,你真的认识我多少,你总是会有时间认识真正的我是怎么回事,到时候……咳……」他居然语拙了。

  他可从没想过要在一个女人面前表露自己。

  女人不过是消遣……怎么好像变调了?

  尔雅殿灯火通明。

  两个贴身宫女来回不知道里里外外走了几趟,因为探头脖子都变长了,谁也拿不定主子能不能再回到这座殿阁,这也攸关许多人未来的命运啊。

  忽然,静寂了一整天的外头有了声响。

  一双明黄靴子踏进了大门。

  两个丫头吓得差点忘记身份,傻不愣登地杵着,直到小喜子唾了声。「你们这两个死丫头都给我醒过来,自己该干啥的别跟我说都忘了!」

  「是!小喜子公公。」俩人慌乱地应诺,随即莳绘拿了一盏银丝纱灯罩的花烛便往东暖阁去。

  「太子殿下,请随奴婢过来,姑娘的寝房在这边。」

  君无俦的怀里抱着因为一天疲累,早在轿子里睡过去的汾玺玉,跟着莳绘进了寝房。

  他把怀里的人儿往床上轻轻放下,替她掖紧丝被,又用指头拂去她鬓边凌乱的发丝,依依不舍的指头流连她弹性的肌肤,从额头,眉间,鼻子,嘴唇,还有圆润的下巴,最后一吻落在她的唇上。

  站在一旁的莳绘留也不是,走也不对,可再看见他把脸埋人自家主子浓密软香的青丝,小兽一样依恋,她便把灯盏留在长几上,悄悄无声地退开了。

  第6章(1)

  是寅时还是卯时了?

  纱帐外影影绰绰,有衣料窸窣的声音。

  这一夜不晓得为什么睡得格外香甜,好像身边多了暖炉似的,不过睁眼身边无人,一张大床还是只有她一人。

  掀了纱帐,她的手僵在那里。

  正让小喜子为他整理朝服的君无俦回过头来,头戴官帽,一见汾玺玉醒来,露出一排白齿。

  「把你吵醒了。」

  「你……怎么在这里?」口水吞了又吞,她身上没什么不对劲吧?慌乱地摸上胸,发现衣服的前襟衣结怎么都系不好。

  「你忘记我们昨夜共度一夜春宵?」他环过双手让小喜子束上腰带,唉唉,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他就是改不了爱整她的毛病。

  她噎住。

  啧,不好玩。「不要一副天崩地裂的表情,昨晚我们只是睡在一起,本宫懒得回自己寝宫,借你的床睡一下,我发誓只碰了你的腰,手指头一根都没碰到。」他走向汾玺玉,倾身靠着她的耳细语,另外拉开她紧紧抓住的手,灵活的手指替她把单衣上的衣结给系紧,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等站直腰,又一副气定神闲了。

  坐在一团锦被里的汾玺玉想来要不是囿于家教,大概扑过来咬他了。

  「你……坏,每次都拐我上当!」

  她的清白是完蛋了,她要怎么当做被狗咬了一口?

  把她陷在这里,进退维谷,他很乐吗?「我有吗?」他一推六二五。

  应该一整天都会很愉悦。

  「等一等,你先前答应我可以出宫的事呢?」赤着脚的她跳起来抓住他的袖子。

  看了眼自己的宽袖,他又深深看她,看得汾玺玉浑身发毛。

  「你要的不就是没人管?这样吧,以后你可以随意进出宫门,不必向我报告。」

  「那……要给我令牌。」她喜上眉梢,完全不掩饰高兴的神情。

  他瞄了眼她的腰。

  「那个东西早就在你身上了。」

  顺着他的眼光,汾玺玉手捞起那块玉佩。「就它?」

  「就它。」

  「对喔,我怎么这么呆,它是你每天带

  在身上的东西,又是太子地位的象征,我怎么没想到?」她笑得有点小尴尬。

  「还有,要紧的是,我的小玉儿,每次出门要记得回来。」他语重心长。

  汾玺玉不大能够抵挡他这种眼神,那里头的东西会让人心跳加速,脸红,语拙,似有什么要从心深处翻涌上来,无可遏止的芳心悸动。

  「你不相信我?」她用眼睫藏住心里的难以言喻。

  「你值得本宫相信吗?」

  「那当然!」她嘟嘴。

  他笑,笑得颇有深意,这让汾玺玉懊悔起自己嘴快,这不是变相允诺自己不逃了?

  奸臣!坏蛋!

  「本宫上朝了。」凑过来,厮咬似的吻落在她唇间。

  她身上的芬芳让君无俦心神恍惚。

  她能在这复杂的府邸里留多久?她不是那种能够撑得起皇家主母位置的人。

  他发现自己有了得失心,可是她撑不住又如何?他可以只手撑住半边天,而她……只要跟他站在一块就好了。

  「留下来,为我。」他在汾玺玉的耳朵旁留下这句话。

  她被骇得嘴开目瞪。

  君无俦大脚跨出门坎,喃喃自语。

  「我一定是疯了,居然这样也觉得她好看……」

  因为陛下不在朝中,所谓的早朝也只是例行公事。

  一小撮闲聊的大臣们一看见君无俦的身影,你递递眼色,我拢拢衣袖,故作一派潇洒地上前致意了。

  朝中大臣派系分明,文臣、武将本来就互有歧见,老臣跟年轻臣子又各有师承,盘根错节的关系,粗略来分可分成两派,一派属于他的人马,至于二皇子又是另一派。

  当然这些都在暗中较劲,就算多少有些风声走漏传人陛下的耳朵,哪个朝代没有这些问题?所以在不动摇国本的情况下,皇帝通常都会选择睁只眼闭只眼,装没事。

  君无俦眼看就要掠过这些人。

  「太子殿下请留步!」

  说是见礼,已经不在殿堂上,所有的人也只是打个千,拱拱手当做礼貌。

  太尉、御史大夫,三公来了俩人,一个胡子比一个白。

  「诸位大人好兴致,下了朝还不回府?」

  「我等有些小事想请教太子。」中侍郎一马当先。

  「既然是小事……」

  「不,是大事。」工部尚书连忙止血。

  「尚书大人很急啊?方才怎么不见你在大殿上奏?」这些人对国家没有建树,只喜欢旁门左道的钻营。

  「我们听闻太子收了个命为灾星的女子?不知道事情是不是属实?」

  「尚书大人怎么对本宫的家务事生出兴趣来?大人您拥有六房妻子及十二位侍妾可曾向本宫禀报过?」

  「这……这自是不用……小的家丑不劳太子操烦。」

  「那就是了,我的家务与你何干?」

  「话不是这么说,太子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国家局势,不可不谨慎。」

  拿江山社稷来跟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比较,谁都知道哪个轻哪个重,好大的帽子。

  「本宫知道李大人你尚无妻妾,既然连一房妻子都没有,怎好管到别人家屋檐下?齐家治国平天下,您还是自扫门前雪的妥当。」

  被君无俦这一冷嘲热讽,李中书令一时气噎,硬生生说不出话来,他胯下无能早是满朝文武知晓的事情,可是被人在大太阳下拿来讲还是头一遭,老脸一下垮了。

  这比叫他一头撞死还要严重。

  「不能这样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李大人可是忠君为国的忠臣啊。」

  「李大人,尚书大人骂你匹夫呢。」光明

  正大的挑拨从君无俦口中出来就是那么理所当然。

  两个当朝大臣颜面无光,几乎要落荒而逃。

  「说到两位大人,尚书大人,我记得三日前有人上奏你跟户部的财税不清不楚你怎么说?」

  「这没有的事!一定是有人要诬陷我!」

  「哦,那你不快快把那要诬陷大人您的人抓出来,好以正视听?」是有人自己找死,怪不得他。

  「是……是……我告退了。」

  「那我也该打道回府了。」靠山都遁逃了他还留着做什么?肉喂狼嘴也还轮不到他。

  君无铸气定神闲地看着两位大臣落荒而逃,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虽说鸡蛋也难免有缝,可是没有他的允许,太子府里谁敢把汾玺玉的消息放出去?

  几个小丑跳梁他不在乎,但是,却不可不防。

  消息从哪里走漏的,他要查。

  当然,老三跟老五那里一个也不能漏。

  汾玺玉匆忙地赶到紫金宫。

  不知道君无俦十万火急地找她做什么?平常下早朝的他还有很多事要忙,身边跟着的人只有多没有少,好难得指名要找她喔:

  看到一身便装的他,汾玺玉更惊讶了。「你这是?」

  「你不是成天嘀咕着要去外头,本宫今天下朝得早,我们就出去逛逛。」

  「有没有很勉强?」

  「没有。」

  「您大人事烦,我可以自己出去玩。」

  「不行,不是说我今天无事。」

  「你真的可以出去抛头露面?」

  「那不叫抛头露面,你再啰唆我就反悔了。」

  「好嘛、好嘛。」多问两句都不行,这人没变,还是翻脸跟翻书一样。至于她呢,识时务为俊杰,要能灵活转动才是好马车,自然要赶快见风转舵。

  他伸出手。

  「这是做什么?」看起来很像要牵她的手,不过,可能吗?

  他发怒了。

  「等你什么时候想通,我们哪时出发。」

  「不要发火啦,就知道人家没有你的聪明才智,人家反应慢嘛……」

  充满撒娇的口吻,还可以,男人等她主动来握的大手攫住了小手离开紫金宫,候在外面的人早已准备完毕,俩人一踏上轿辇便浩浩荡荡出发了。

  汾玺玉心中疑问一堆。

  啊?不是只有在附近逛逛而已,这么多人,怎么比较像要出远门的样子?

  君无俦看得出她一肚子问题,知道她憋不住早晚要问,他就等着。

  这一等,从出了宫门,换上马车,她的全副精神还是在别的事物身上,既然这样,君无俦干脆眯起眼睛,补一下不足的眠好了。

  马车朴素是一回事,内部很大,行起车来感觉不到一点颠簸。

  「殿下?」

  终于回神了是吗?

  「我可以回家瞧瞧吗?就打门前经过让我看一眼就好。」今天的君无俦太好说话了,她不禁软土深掘一下。

  「不顺路。」他拒绝得很干脆,眼睛依旧合着。

  「那我们要去哪?」

  「游河。」

  「我可以改成回家探亲吗?」她的眼儿遽亮。交换条件,都是出来玩,可以吧?

  「那种家人不如不要。」

  「我如果叫你把所有的王爷都不当兄弟,你肯吗?」说比唱得好听,亲人,能说割舍就割舍吗?

  他睁眼,细看她。

  「可以,但是你要找人来交换成为我的家人。」

  吓,这是什么歪理?

  别人的心里也许顶多九拐十八弯,他不止,曲折如羊肠小道,但,接下来他又说了

  「如果你来当我的亲人,可以。」

  「呃,殿下又闹着我玩对不?」

  他用长眼瞄她一瞥,那直勾勾的眼勾得汾玺玉一阵心惊胆跳,然后他猝不及防地拉住了她的辫子,很用力的那种,痛得她吱了声,反手跟他抢起自己的头发来了。

  「会痛耶,我也要拉你的。」

  「你敢?」

  她不信邪,伸长手,哪知道人小势弱,这一投怀根本是飞蛾扑火,被某人的强势身体压制,一把搂进了胸膛。

  她唇色嫣然,眼儿晶亮,软馥的身躯在怀,这次,可是上等肉自己送上门,不咬,要等何时?

  他呼吸软软地吹在她耳边,不由得身子发颤,眼瞳迷蒙……

  第6章(2)

  「运河到了,请爷还有小姐换船。」外面传来小喜子敲车棂的声响。

  然后车帘被掀了开来。

  一瞬间,小喜子的脑袋只窜过坏了爷的好事,他完了。

  君无俦无动于衷,倒是汾玺玉恨不得有个洞可以钻进去,羞死人了!

  俩人相继下车,上下卸货的码头工人多如蝼蚁,一艘大桅船就泊在码头上。

  这是汾玺玉第一次看到大船,那惊讶是不用说了,直到穿过甲板上了船,微开的小嘴还合不拢。

  皇家大船果然非同凡响,装进了他们还有一队侍卫、贴侍和粗使丫头,连沉一下也感觉不到,她把这话跟君无俦说,换来他毫不掩饰的大笑。

  「什么嘛,人家这辈子第一次看见又坐上船,如果这样死掉也很值得了。」海风是咸的,吸人肺里面不会连肺也变成咸的吧?

  「乌鸦嘴,不许把死啊死的挂在嘴边,外面风大,进船舱去。」君无俦一个命令一个动作。

  小手攀上他。「让我看看船动的样子啦好不好,只要船一离开港口我就进去?」

  君无俦看一眼她纤细干净的指甲。「说话算话?」

  她像小鸡啄食般地猛点头,就怕他变卦。

  于是,她得逞了。

  水手还有侍卫们就看见不满船栏杆高的小姑娘踮着脚尖,一脸兴奋地往码头望去,身边站着的东宫太子见她几次跳来跳去就是差那么一点距离,除了帮她挡风之外还充当起柱子的作用,让那小姑娘坐在他的怀抱里眺望一片蔚蓝无尽的运河,还有岸边房屋。

  除了拍打在船身上的大浪让人感觉真的在大运河上面,船舱里的设备根本就和宫里头的屋子没什么太大差别。

  莳绘跟佩儿忙着张罗水果时鲜,两张小嘴四只眼睛比她还要忙。

  船舱有双层阁楼,她待的这层四周开窗,除了敞厅,美人靠让人方便浏览风景,大部分的家具死锁固定在厚木板下,就连照明也不是烛火而是一颗颗夜明珠。

  大运河很热闹,船只来来往往,商业发展出奇地热闹。

  吃水沉的船上载的是盐、药材,流通各种东西,吃水轻就像他们这样的游客。

  「大雪不是快来了,这时候出门不妥当吧?」万一被大雪困在水中央,他们会变成冰鱼冰人之类的东西吗?

  她拿起芡实糕咬了口,瞧她自己身上穿得密密实实的,相较那些挑夫、码头工人,自己穿得也太多,多得像只熊,太惭愧了。

  「你把自己照顾好就好,不必去担心别人,至于天气,在大雪落下之前回来不就得了。」

  她当这船长跟水手是豆腐做的吗?没有丰富的航海经验,他会把自己的命还有她的交到别人身上吗?

  「过来。」他招手。

  她听话地走过去。

  「喂我。」

  她想也不想,把剩下的一口芡实糕往他嘴里送去,哪知道他就糕点连同她的手指头咬住不放了。

  汾玺玉整个傻住。

  「爷,我的手指头不是点心,吃了会拉肚子的。」

  「我偏要!」蛮横的语气还有手势,她又落进君无俦怀抱。

  「这让人看到不好……」

  「谁看到我挖了谁的眼珠。」

  她用手捂住他的嘴,眼中有盈盈雾气。「别这样说。」

  「你变大胆,不逃了?」

  「我猜想……」她低下头又勇敢地抬起来迎视他灼亮的目光。「我猜,你有一点喜欢我对吧?」

  「哼,就只会小看本宫!」阴鹜的口吻没有好到哪去,但是细细追究,他的意思是不只有爱她一点点,是很多、很多点喽?

  满到几乎要满到喉咙的喜悦化成了诱人的红晕布上双颊,她主动伸出双臂搂住他的颈子,几乎使君无俦胸闷。

  他的掌覆上她胸前的柔软,她大大一颤,想缩回双手,然而,好不容易等到小女人开窍的男人哪肯这样轻易放过她,他一手抹开桌案上所有的东西,将汾玺玉放在上头。

  外头听见声响的小喜子这次学聪明了,偷窥一眼,看到不该看的立即把门严密锁上,就连一条小虫子也进不去。

  这次,爷会让他带罪立功吧?

  这一晌,大船里春色旖旎,即便没有越过夫妻般的尺度,俩人的感情也算是突飞猛进了。

  大船速度极快,抵达靠近銮城最近的小城时也不过才近午。

  「爷,船长说到了这区域,要请您跟姑娘换小船才能人城了。」小喜子转达船长的吩-咐。

  「嗯。」

  「要小的去请莳绘姑娘唤醒小姐吗?」

  「不必,本宫抱她下船就是了。」她身上红红肿肿的吻痕都是他种上去的,他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是。」

  君无俦用斗篷把她包了个紧密,在众目睽睽下走出大船,转而登上比舢舨还大不了多少的小船进人四周都是渠道的小水城。

  在他怀里的汾玺玉,是被雨打篷的声音吵醒的。

  「咦,好凉,有雨耶。」那口气活像不曾见过雨水。

  「你给我回来,把斗篷系上了。」这种莽撞的个性,又不会照顾自己,没有他照看的时候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刚从温暖的胸膛里起来,骤然的凉意的确令她有点吃不消,很乖地,她回去穿起斗蓬,经过君大人检查合格才一头钻站到外面去。

  蒙蒙的雨笼罩了整个水域,忽远忽近地偶尔有游河的船只滑过,也有渔户带着鱼鹰在抓鱼。

  渠道和水湖以石拱桥当做分界线,也不过眼前一暗,水波上涌,将他们送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街道是沿着水路开辟,岸边晒着来不及收的棉被、晾着的衣裤,端着粗碗就地蹲着吃那不知道是午饭还是早饭的汉子,猫在屋瓦间跳跃,狗抖落一身体的雨珠钻进巷子不见了。

  君无俦也出来了,与她默默并肩。

  「啊,你瞧!」汾玺玉手指的是两列迎亲的船队伍,一前一后都从桥下过去,铜锣开道,吹唢呐,好不热闹。「为什么迎亲队伍都要从那座桥下面过?」

  他不知道,不过船夫替他解了围。

  「姑娘,你是外地人有所不知,这座桥叫双桥,一直一横,当地人娶亲的小船都要打桥下过求个吉利,因为好事成双嘛。」

  她专注地看着,眼里有了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的渴盼。

  「你想穿嫁衣吗?」她不明白,君无俦却有些知悉。

  「别开玩笑了,我能嫁给谁,谁愿意陪我过这样清贫的生活?」清贫也好,粗俗也罢,住这样的小城里,每个人都认识,肉摊赊点肉,菜担买点菜,亲自操持家务,晾一竿子让阳光晒过的衣物,哪怕见到会啄人的大白鹅会怕到哭泣……

  那些不过都是她的梦。

  「嫁给我,你这辈子也只能是我的人了。」

  汾玺玉回过头来看他,她把手抚上他的肘,眼底清澈。

  「君无俦,我真的很想听你对我说一句真心话,只要一句就好了。」

  不是那种她猜不透的,充满算计的,复杂的,只要一句。

  「你居然敢造次?本宫说的话对你来说都是什么,谎话吗?」

  就知道会惹他生气,她不应该期待的。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太子府里已经有成群的美人,甚至,连太子妃都有了,我算什么?」

  「你不一样!你想要名分吗?」

  想听他的真心话,在太子府那么久了,她难道不知道就算是真心话,也只是当下的心情,时间过去,再多的真心也只能是谎话。她拿大大的眼睛看他,眼里有很深的绝望。

  君无俦不喜欢她这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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