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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妇伴拙夫  第9页    作者:席绢

  舒大鸿气得结巴:“你……你冤枉我!我从没有……”

  “你最好不会有,否则我就将你剁了狗,并且孩子生下来后让他认其他男人当爹。”虽然说她这丈夫不太容易可以取得其他女子倾心,但难保不会有第二个女人看到了他的好,而执意委身的吧?她自己就是一例。因此,她可不要再有第二个女人用她的方法黏上来;更怕她的呆子丈夫就呆呆地接受了──一如接受她一般。

  “我又不是随便的男人。”他受辱地申辩。

  她挺着肚子站起来,脸上扬着好柔、好美、好阴险的笑。将丈夫的双手抓起,平放在她圆润的肚子上:“好,既然如此,对咱们的孩子起誓。如果你做不到,这孩子就永远生不下来。”

  “你拿孩子的命开玩笑!我宁愿你叫我五马分而死。”他双手欲缩回,但她紧抓住。

  她笑:“你的命算什么,孩子的命才值钱。来,听我说,此去两个月,拿到的钱财可以助人,食物可以分赠他人,什么都可以。可,一旦有女人因为你的相助而欲许身回报,你死也不能接受。这规矩我定了下来,就不只用在这两个月,而是用一辈子,等于是你要向我,以及孩子起誓,今生今世,只能有我一人。”

  舒大鸿突然瞪大眼,双眸又惊又喜地叫:“肚子在动,孩子在向我们打招呼哩!”口气充满敬畏,连忙双手游动急欲再感受一次生命的喜悦。

  他到底有没有听到呀!她不悦道:“我认为他是踢了你一脚,不是在对你打招呼。”

  舒大鸿猿臂一伸,轻轻将她揽入怀,面孔埋在她肚皮上,好一晌才抬头道:“潋滟,我不是没原则的男人。也许我太滥好心,太容易被骗、被利用,但二十六年来,我仍坚守两个原则,不杀人、不嫖赌,再如何正当的理由也不能让我出手伤人,除非他人先出手,欲置我于死地。而,自身纵有本能的需求,也不可以对女人出手,因为这档子事,我无法为了本能的解放而去做,我只能对我的女人做,而不会有罪恶感。如今我有了妻子,我才去做,然后让你怀了小孩,这种神圣的事,怎么可以随便乱来呢?不要拿孩子发誓,你必须相信我。我是有妻子的男人了。”

  季潋滟圈住他颈子,凝望许久才道:“好吧,我相信你。听说怀孕的妇人向来疑心病重,我大概也避免不了。”不过,她还是用一种爱娇的口气包装着威胁:“何况,我长得挺美,你要是接纳了比我丑的女人,岂不是太侮辱我,也瞎了你的眼吗?”

  “我说过不会啦!你这女人。”真是难缠。唉!希望肚子中的小孩不会也生就一个古灵精怪的脾性。但是这容貌嘛……全像妻子才好,美美的、艳光照得人晕眩。

  一股脑将酸死人的梅子塞入他嘴巴中,看着他凄惨的面孔她低笑,坐上他腿,青白交错,五官全皱在一起……真是大快人心。

  唉!一别要两个月呢!

  泉州富林县,“咏春别业”是齐家的产业,春天时节杨花垂柳围着湖波水面生姿。“咏春别业”便是购下最美的地段,围住了一面小湖,不让外人看得到这片美景。这是有钱人家惯用的手段。

  别业内,一名瘦削且俊美无比的男子,正坐在湖畔的石版上品茗,与他面对面坐着的,亦是一名俊朗男子。而两人的俊。又一白一黑,一斯文、一潇,气质南辕北辙。

  白面斯文公子,轻摇羽扇,叹口气道:“刘兄,这些日子以来,还是没找着季氏夫妇的千金吗?”

  出言者,正是当今泉州第一富的齐家第三代唯一仅剩的继承人,齐天磊。其面貌之俊美,更是冠亡兄之上,也就是外头所传即将死亡,活不过二十五岁的齐三公子。

  他的好友刘若谦,是江湖上有名的游侠,医术与武功均顶尖,才会在半年前给延请入齐家治病,进而与齐三公子成为生死之交。

  “别心急,近两个月来我在泉州各地娼院走访,并没有找到季小姐,就可以乐观地想,也许有人施援手,买走了她。”刘若谦天性不拘小节,凡事豁达而乐观,不被俗事羁绊困住了心,即使事情已到最糟的地步,也会想法子做完善的补救;何况,干着急也无济于事。

  “是我们齐家欠她的!如果她沦落妓院,或被恩客赎身且糟蹋了,我都不会原谅自己。刘兄,小弟无论如何也要恳请您找到她,还她自由,并且还她公道。”要不是他病体初愈,无法远行,说什么他也要加入寻人的行列。

  刘若谦拍他肩头:“别急,我一定会找到她,明日去留云县查访,问当初第一家打探的妓院。从你二哥的仆人口中证实当初她确实是被卖到那一间的,但不知道后来是被其它妓院的人买走,还是被恶人买走,当时我只听说她不在那儿,便转身走,没有细问,真是失策了。所以这次要打探得更仔细一点。”

  齐天磊深思地点了一下头:“我衷心希望她平安无事。而且,我有一个计画。”他放轻了声音,低低地附在刘若谦耳边细说许久……

  那一定是个颇骇人的计画,否则刘若谦不会凝重了面孔,收起毫不在乎的眼色久久,他道:“真的要这样吗?”

  齐天磊抬头看天空,夏季渐渐走近,天高云淡。他吁口气:“不只是为她,其实也是为了我自己,以及齐家。再这样下去,齐家不会有好下场的。”

  刘若谦轻笑:“有你的!”

  “我立即去写一封信。我有预感上这次刘兄的找寻,不会空手而回,因此,您将信带着,十之八九用得上。有劳刘兄了。”齐天磊不断拱手。

  两结拜兄弟相击掌,炯亮的眼瞳,有着义无反顾的坚决。

  送完了一趟镖银,比预计的时间快很多。此刻的舒大鸿正在回程的途中,由于同行的镖师大多是长安人,只他一个住泉州,所以回程只有他一人,脚步又可以快了许多。呵呵呵………

  愉快的傻笑着,想着包袱中一百两的银子,这一次他没有遇到什么可怜人,可以将所有银子都交给妻子,她一定会很开心。而且他买了京城许多小玩意,零嘴甜果当然是给妻子吃的,至于小衣服、小鞋子、小玩具什么的,当然要给孩子用喽。

  这次逛了趟市集,发现孩儿的衣服就属女孩子的最可爱好看,莫名其妙地,他就买了四、五套女婴儿的物品,完全忘了他的小孩也有可能是男娃儿。粉色的缎带绑童髻用的,粉色的兜衣上头有漂亮的花,小小的绣花鞋,上头还装饰了二只小粉球,多可爱、多好看呀!

  决定了!他要这胎是女儿。一个粉妆玉琢,连天仙也难比的漂亮女儿。呵……

  呵……哇哈哈哈……

  准爹爹的张狂傻笑,让他忘了所有警戒,冷不防一只长矛往他门面射过来,他险险闪过,但那枝没什么力道的长矛也呈力疲状态跌在马蹄下。

  他低头看了下,又抬头时,见到十来个衣衫褴褛的大盗将他围成马蹄形。他们手上的武器不一,有锄头、有牛刀、有镰刀、有生锈的大刀;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的手都在发抖。人人面有菜色,不知是长期营养失调还是恐惧着什么,不过。横看竖看,这些大盗看来反而像被抢的人。

  “留……留……留下……钱财……我们……就让你走……”为首的大汉开口吼着,口吃外还被呛了好几下。终于辛苦地完成开场白。

  原来他遇劫了,舒大鸿没有下马:“我正赶着回家,你们别开玩笑。这些武器只适合用来种田吧?”他腰间那把闪闪发亮、二十来斤重的大刀才能叫做武器。

  “胡说!你留下钱财……不然……不然我们会……杀……杀……杀人。”

  十来个男子又走近了些,恰巧闻到舒大鸿马鞍袋中传出的肉包香味,居然有人当场流出了口水,肚子呱叫震天像弹奏乐器似的呼应着,他们的脸全红了。

  老天,他们饿多久了?舒大鸿努力回想他丰富的遇匪经验,这般落魄的盗匪只有眼前这一群。所以他抓出一袋肉包子道:“给你们吃吧,里头有二十来个,刚在前头驿站买的。”他将包子丢给他们头头。

  但那群饿了好几顿的男子并没有争先恐后地凑上去吃,反而巴巴地望了眼,狠狠吞下口中的馋汁唾液,对老大点头,让老大将包子收起来,放在背后的竹篓中。

  一同看向受劫者。

  舒大鸿低叫:“你们还是决定要抢我呀?”

  “对!我们上!”要攻上来之前,头头又道;“不过我们会留一些银子让你回家的。”所有人一涌而上,也在一眨眼间向四方倒去。

  舒大鸿飞身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劫匪,居然……居然没一个会武功。

  就见那票爬起来的盗匪狂奔到老大那一边,捡起散落在黄沙地上的肉包子,又拍又打,想将沙子给拍掉。

  这是什么情形?他根本推理不出合理的情况解释。他向他们走过去,但其中一个受惊吓的瘦小男子拿起木棍就打了过来。好个舒大鸿伸出长臂一挡,木棍击上铁臂,应声断成两截,而那男子也吓得跪了下来,但舒大鸿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更往那群人走过去。

  此时那票劫匪脸色死白,全身戒备,抖声道:“你别过来!你……你要做什么!”

  “你们没有武功,为什么却来做这种勾当?”

  “我们……我们也是被抢之后才这样做呀!”旁边劫匪甲恐惧地开口。

  舒大鸿看过每一张脸,都是实庄稼汉的相貌,没一点穷凶恶极,也没有当劫匪的本钱。“可是你们也不能因为被抢,就去抢别人呀。”

  为首的头头开口道:“我们也知道,但情势所逼呀!我们五百多人因黄河大水,举村迁来长河县,本来去年应有收成,却不料躲了黄河水患,却在此遇到山崩,五百口人死了两百多人,并且收成也泡汤了。我们只好决定再往南迁移,带着五十多名伤患,以及老幼妇孺想来泉州帮地主耕作,却在半个月前给大盗劫去了家当,如今我们已饿了两天,无处可去;又没有法子可以想,只好使出这种手段……可是附近没有什么路人,即使有也看来贫困,我们抢不下手,今天看到大爷衣着贵气,才动了歪念头,请……请别扭我们送官,我们不敢了………我们……”说到后来声泪俱下,一边的众小匪们也哭成一团。

  好……可怜呀……鼻子酸酸的舒大鸿双目一赤,竟也陪他们流出了男子汉的泪水……全天下竟然有倒楣得如此彻底的人,太可怜了,天呀!他怎么可以见义而不为呢?

  浑然不觉那票人被他的眼泪吓去了魂,他用力拍了拍那个首领的肩,差点没把首领给”种”到土里去。

  “你们村人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看。”

  吓得首领差点跪下来:“大爷,我们不敢了,您……您别抓我们,而且当劫匪的只有我们十五个,与村人无关,我……”

  “说什么?不是啦!我要帮你们……喔!对了,你们都两天没吃饭了吧?”他从包袱中掏出十两银子:“来,你们派几个人去前面驿站买些食物回来,现在白米很便宜,租辆车多买几袋回来,快去。”

  首领颤抖着手,接过银子,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久久,竟然与其他十来个人一同五体投地地拜谢他,不相信他们遇到了好人,并且对他们施以援手。

  “哎!哎!别这样。快派人去买米,其他人带我去看看你们村人住的地方。拜托!别跪了,我会死掉的。”

  首领千恩万谢后上且即派了五个壮丁去市集买食物,然后将他们眼中神一般的人物供奉回去了。

  这个舒大鸿,唉……实在没有留财的命。

  走着走着,他不禁搔了搔头,不知道回去后,老婆会怎么念他。不过,潋滟那边还有一百两,花用个三、四个月不成问题,他得尽快办完事,快些回去赚钱才行,他的乖女儿要出生了。呵……哈……嘻……

  情况比他想像的更为严重。

  这些村人住的甚至不是破庙,而是几根竹竿为架,上头铺干草的小篷子,而煮炊用器都是拾荒而来的破瓦罐,看来他们真的被抢得很干净,连换洗的衣物也没有。他将身上的财物全掏了出来,最后,也把替女儿准备的小衣服、小鞋子也都给了那些无所蔽体的小孩子们。随着年轻的村长一同巡视四周的土地,勘察适于耕种的可能性,发现他们目前这个暂居地的土质是相当良好的,如果资金足够,购下这片四周环山的土地耕种,成果必然十分理想。只是,资金在哪里?

  这笔款项可不是一,两万两可以解决的而他这辈子连一万两长什么样都没瞧过。就是他做死了,恐怕也挣不了几两银子。唉……他要怎么帮他们呢?

  与村人一同坐在炊火四周,他拿上斗笠凉,一手抓着衣服纳风。不经意地摸到袖袋中有个鼓鼓的小物品,好奇地抓出来看,忍不住笑了,是一个小巧的荷包,里头包着两只铃铛手环,手环本身是用细银线打造成,在收尾交接的末端镶了个小铃铛,小巧可爱,值不了几个钱。留下吧,他这个爹爹不能太失职,这东西戴在女儿的小手上会是多么好看呀!不自禁低头笑着。

  “舒公子,请喝茶。”一个清秀的女孩怯生生地奉上一杯茶。

  “哦,谢谢。”舒大鸿接过,呷了好大一口,根本没看清是谁对他那么慧。

  “舒公子,奴家叫小悦,是村长叶志桦的妹妹。”

  “哦。”他的眼光被前方聚在一起嬉闹的小朋友们迷住。他的女儿一定比任何一个都漂亮出色。

  “舒公子,您……在留云县可有家室?”

  这些话,舒大鸿倒是听进去了,却霍然跳了起来!

  “哎呀!完啦!”

  老天爷!他就知道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被他遗忘掉了!原来是他已超过时日,没有回家不打紧上见然忘了差人捎个口信回家交代,天啊……他努力扳着手指,一、二、三、四……五!天爷,他延迟了五日了!

  什么都没忘,就是忘了他家中还有娇妻在等候!这下子,他的皮……不被剥了才怪!

  “舒公子!”

  他的叫声已引来众多注目,村长也跑了过来:“舒大侠,怎么了?”

  “我忘了家中有急事!这样吧,叶兄,我留地址予你们,有急事可以来留云县北找我,我回家后,会一边去找这片地的地主上交涉买地的事,你们安心开垦没有关系。一切包在我身上。”他口中在讲话,脚下也没闲着,牵出他的白马,捆好他轻便的行李,上鞍。

  叶小悦站在兄长身后,一双含情的眸子盯着他看。只可惜心上人无所觉。

  “舒大侠,我们全村的人先谢过你了。”叶志棒激动地低叫,双眼含泪。

  “别再说这种话了,你们能有安定的日子过,我就开心了,其实我做的并没什么。”他写好地址交予他,便很快地上马。

  “舒兄,如果有用得到小弟的地方,尽量吩咐。”

  “对呀!舒大侠,我们全村的人都肯为你死。”不知何时,已涌来所有村人,男人们更拍着胸脯保证。

  舒大鸿感动地笑了,但最后转为拒绝:“哦,不行。我媳妇要生娃儿的事,说什么你们也帮不上忙。如果我十日内没有回来,大概就要等到三个月后了。各位,以后见了!”

  很快地,一人一马被扬起的尘埃所隐去,待黄土落地时,已不见踪影。

  叶小悦失魂落魄地盯着远方,眼中的坚决却不曾动摇过。有妻子又如何?她还是有希望的。低头看着辫子上的粉红丝带,她甜甜地笑了。这是他送她的,不是吗?他应该也是中意她的。

  怀着春心,她殷殷期盼着心爱的男子再度到来。她相信自己一定比他的妻子美,因为她是村子中人人喜爱的一朵花呀!

  第九章

  死舒大鸿,居然过了时日还没返家,敢情他是玩得乐不思蜀了,居然也不会叫人捎个口信回来。

  时序步入七月酷暑,而她也挺了七个月的肚子,热个半死也累个半死,肚皮上的重量更是压得她无法安睡,翻转整夜,没一处舒适。

  第六天了,可恶!他最好是已死在外边等她收,否则一旦他敢踏入家门,她一定劈了他。

  现在是近五更天时刻,那股子燥热让人想尖叫,要不是孕妇不宜泡冷水,她一定叫招银时时刻刻往她身上冲一桶冷水去暑气。

  除了舒大鸿的事让她烦心之外,再者,听说近日来四处有人在打探她的下落,不知来意为何。自从嫁舒大鸿后,她出外见人谈生意,一律以“舒大娘”称之,一方面让人不会因她年纪轻而不屑相与,由称呼上去认为她必定是精明厉害的中年妇人;再者,更是防止齐家对她存了戒慎之心,如果她以“季潋滟”之名扬名商场,难保齐家不会打压她,以防她坐大后报复。

  只是,谁会刻意去找“季潋滟”这个小女子呢?一一想过所有可能的人,却又一一推翻!不,不会是父亲的故友,当然也不会是那些在季家败亡时立即划清界限的亲戚们。

  正想着,而敏锐的感官立即发现到外边有人,并且蹑手蹑脚地走近她房间门口。她屏住气息,悄而无声地下榻,随手抓过一根木棍,缓缓往门口移近。必然是宵小知道这家中男主人不在,摸上门行窃来了,看她不趁机怒才怪!

  舒大鸿快马奔驰了一日一夜,还来不及喘口气,就轻着步子摸回房间,不惊动招银来开门,也不想吵醒应该还在熟睡的妻子,所以他一切都轻手轻脚,悄悄打开房门“恶徒,看棍!”娇叱声起,大木棍毫不迟疑地用力挥向外来者。

  基于练武者天生的本能,舒大鸿伸手格开棍子,力道没有收敛,纯粹是下意识地保护自己,但伸手格了开,才猛然想起:不对,他挥开的是他怀孕的老婆!

  “天啊!”吓得他魂不附体,雷光电转问的思绪上让他及时向前抱住往后倒去的妻子。幸好!幸好!否则他的孩子恐怕是不保了。

  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推得七荤八素的季潋滟来不及尖叫,便已安全地倒在丈夫怀中,安抚自己吓个半死的心跳,久久说不出话,只能在微亮的天色中瞪着她那个终于死回来的丈夫。“你怎么没有在睡?”他吁口气,将她抱起,放在床榻上。整个人半跪在地上,伸手抚着她又胀大许多的肚子,顺便安抚肚皮下的小娃娃,让她别怕。

  “你还知道要死回来!哼!”她伸手将肚皮上那双手给拍开。

  我……我忘掉时间了。”他将她披散的秀发拨到肩后<露出她姣美出凡的丽颜绮貌,发她比他记忆中的模样又更美了几分。

  你是说你笨到连日子也不会算吗?你忙着什么大事业啊,可以连妻儿都忘个一干二净?”

  舒大鸿很快地说出近些天的遭遇,而季潋滟则愈听脸色愈沉。这下子,来了件大包袱,怕是倾家荡产也不够去填那个无底洞的。三百多个人,三百多张嘴巴的养育责任全被这不自量力的呆子扛下了,而他老兄身上甚至连一文钱也没有。他以为他是谁呀!

  舒大善人,请问你得卖命几辈子才赚得到足够的银子去养活那三百多个一无所有的人?”她冷淡地反问,双眼中几乎喷出熔浆。

  舒大鸿被瞪得心虚: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也许……我们可以先把屋子卖了,加上我多跑几趟镖、多抓一些江洋大盗,用现在的银子去租那片土地。当然短时间之内要买地是不可能,太贵了,还有……你口才好,又认得不少商人,我们可以请木材商卖给我们便宜的木头建房子,还有其它……”

  要不要连老婆也卖了,你这善人做得才彻底啊?”她声音颤抖,终于忍无可忍:“滚出去!滚得远远的,我不要再看到你!”

  她的拳头如雨点落下舒大鸿生怕她伤到自己,只好抓住她双手:“哎,你别这样,小心孩子……”

  你还记得有孩子呀!我们母子算什么,还比不上一群外人!哦!把自己唯一的房子卖了,然后去替别人盖房子别人有屋可住就不可怜了那我们呢?我们活该受风吹雨淋呀.。你要你的孩子生突破庙还是路边?”

  “我们……可以搬去与他们一起住……我得帮他们帮到有收成、有收入才可以走……”“那你去呀!你去死好了!我季潋滟今天与你断绝恩情,再也与你不相干,滚出去!”

  “潋滟,这不是什么坏事,你为什么……”

  她甩开他双手,走下床,指着他鼻子怒道:“不是坏事?姓舒的,你的妻子就要没房子住了,你的孩了快要临盆,却没有个家,这能算什么好事?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做到这种地步!我一直都知道你鸡婆得过分,没想到你不自量力的功夫一下子增加到这种地步!我不要与那些山贼一起住,我不要我的孩子生在那种地方。现在,你给我滚出去。”话落,她又转身在梳妆台的柜子中翻出地契:“拿走!全部拿走!从今以后,我们各走各的!”

  “潋滟,潋滟,别这样。你这样生气,教我怎么出去?你要小心孩子呀。”老天,他老婆要休了他!他又没有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

  “不要你管!你关心外人更甚于我,你太过分。”转身往房门走去,不愿再理他。

  “你要去哪里?”他连忙追出来。

  “去死!”当然这只是气话。

  “不可以呀!你别想不开,你不开心打我就好了,别吓着我呀!”他抓住她衣袖,不料竟将她身上的单衣撕了大半下来,露出了大片肩膀与白色的肚兜。

  “你不要脸。”她气得快昏倒,伸手捂着春光外的身子,只能再往房间走回去了。

  幸好那个二楞子还懂得脱下衣服披住她。

  趁妻子在屏风后更衣的空档,他道:“我知道一回来就给你这个消息很不到。但是,这种事一旦遇上了,要我别去管,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他们好可怜的。当然不能说我不在意你,而是我知道你是个有办法且坚强的女人,没有我在,你可能会过得更好,但那些人没有我的援手,只能等死了。相形之下,他们实在是糟糕,连口的本事也没有。我想给他们土地,暂时帮他们打理一些事情,他们会的只是种田而已,虽然时机不对,在我们最没钱的时候遇上了这种事可是行善助人是不能挑时间的。你不要生气了好吗?你一生气,我会难过到吃不下饭,没心情做事。而且到你身体也不好。”一番话说完了许久,屏风内却没有任何回应,他有些担心地问着:“潋滟,你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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